雲間宋邦乂 張邦瑩 徐益孫 何玉畏校
仲夏紀第五
五月紀
一曰：仲夏之月，日在東井，仲夏，夏之五月。東井，南方宿，秦之分野。是月，日躔此宿。昏亢中，旦危中。亢，東方宿，衛之分野。危，北方宿，齊之分野。是月昏旦時，皆中於南方也。其日丙丁。其帝炎帝，其神祝融。其蟲羽。其音徴，律中蕤賓。蕤賓，陽律也。是月陰氣萎蕤在下，象主人；陽氣在上，象賓客。竹管，陰中蕤賓也。其數七。其味苦，其臭焦。其祀竈，祭先肺。??暑至，螳蜋生，小暑，夏至後六月節也，螳蜋於是生。螳蜋，一曰天馬，一曰齕疣，兗州謂之拒斧也。鵙始鳴，反舌無聲。鵙，伯勞也。是月陰作於下，陽發於上，伯勞夏至後應陰而殺蛇，磔之於棘而鳴於上。傳曰：「伯趙氏，司至者也。」反舌，伯舌也。能辯反其舌，變易其聲，效百鳥之鳴，故謂之百舌。承上微陰，伯趙起於下，後應陰，故無聲。天??居明堂太廟，明堂，南向堂也。太廟，中央室也。乘朱輅，駕赤騮，載赤旂，衣朱衣，服赤玉，食菽與雞，其器高以觕，養壯狡。壯狡，多力之士，養之慎陽施也。蓋所謂旱則資舟，夏則資皮，備之也。是月??，命樂師，修鞀鞞鼓，均琴瑟管簫，師，樂官之長也。鞀鞞，所以節樂也，故修之。琴瑟管簫，所以宣音也，故均平之。管，一孔，似蘧。簫，今之歌竹簫也。執干戚戈羽，干，楯。戚，斧。戈，戟，長六尺六寸。羽以爲翱，舞者執之以指麾也。春夏干戚，秋冬籥羽。調竽笙塤箎，竽，笙之大，古皆以匏爲之。竽，三十六簧。笙，十七簧。壎，以土爲之，大如雁子，其上爲六孔。箎，以竹，大二寸，長尺二寸，七孔，一孔上伏，橫吹之。聲音上和，故言調。詩云：「伯氏吹壎，仲氏吹箎。」此之謂也。飭鍾磬柷敔。鍾，金。磬，石。柷，如漆桶，中有木椎，左右擊以節樂。敔，木虎，脊上有鉏語，以杖擽之以正。樂以和成，故飭整之也。命有司，??民祈祀山川百原，??雩帝，用盛樂。名山大川，泉原所出。非一，故言百。能興雨者，皆祈祀之。雩，旱祭也。帝，五帝也。爲民祈雨，重之，故用盛樂，六代之樂也。乃命百縣，雩祭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，以祈穀實。百辟，畿內之百縣大夫也。祀前世百君卿士功施於民者。雩祭之，求福助成穀實。農乃登黍。登，進。植黍熟，先進之。是月??，天??以雛嘗黍，雛，春鷚也。不言嘗雛而言嘗黍，重榖也。羞以含桃，先薦寢廟。羞，進。含桃，鶯桃。鶯鳥所含食，故言含桃。是月而熟，故進之。先致寢廟，孝而且敬。令民無刈藍以染，爲藍青未成也。無燒炭，爲草木未成，不欲夭物。無暴布，是月炎氣盛猛，暴布則脆傷之。門閭無閉，關市無索。門，城門。閭，里門也。民順陽氣，布散在外，人當出入，故不閉也。關，要塞也。市，人聚也。無索，不征稅。挺重囚，益其食。挺，緩也。游牝別其群，則縶騰駒，班馬正。是月，牝馬懷妊已定，故放之則別其群，不欲駒蹄踰趯其胎育，故縶之也。班，告也。馬正，掌馬之官。周禮：「五尺曰駒。」是月??，長日至，夏至之日，晝漏水上刻六十五，夜漏水上刻三十五，故曰「長至」。陰陽爭，死生分。是月陰氣始起於覆下，盛陽蓋其上，故曰「爭」也。品物滋生，薺、麥、亭歷、棘刺之屬死，故曰「死生分」。分，別也。君??齋戒，處必掩，身欲靜無躁。止聲色，無或進。掩，深也。聲，五音。色，五色。止，節之，無有進御也。薄滋味，無致和。薄，猶損也。和，齊和也。退嗜欲，定心氣。百官靜，??無刑。以定晏陰之所成。退，止也。事無刑，當精詳而後行也。晏，安。陰，微陰。鹿角解，蟬始鳴，夏至，鹿角解墮，蟬鼓翼始鳴。半夏生，木堇榮。半夏，藥草。木堇，朝榮暮落，是月榮華，可用作蒸，雜家謂之朝生，一名蕣，詩云「顔如蕣華」是也。是月??，無用火南方，火王南方，爲楊火氣。可以居高明，可以遠眺望，可以登山陵，可以處臺榭。明，顯也。積土四方而高曰臺，臺加木爲榭，皆所以順陽宣明之。仲夏行冬令，則雹霰??穀，道路不通，暴兵來至。冬寒水凍，故雹霰傷害五榖也。冬陰閉藏，多雹霰，道路陷壞，不通利也。暴害之兵橫來至。行春令，則五穀晚熟，百螣時起，其國乃饑。行春木旺生育之令，故五榖晚熟也。百螣，動股之屬也，時起爲害，故五穀不時，國飢也。螣，讀近殆。兗州人爲蝗爲螣。行秋令，則草木零落，果實早成，民殃於疫。有覈曰果，無覈曰蓏。仲夏行秋成熟之令，故曰草木零落，果實早成熟。非其時氣，故民疾疫。
??樂
??曰：音樂之所由來者遠矣，遠，久。生於度量，本於太一。太一出兩儀，兩儀出陰陽。兩儀，天地。出，生。陰陽變化，一上一下，合而成章。章，猶形也。渾渾沌沌，離則復合，合則復離，渾，讀如袞冕之袞。沌，讀近屯。離，散。合，會。是謂天常。天之常道。天地車輪，輪，轉。終則復始，極則復反，莫不咸當。極，窮。咸，皆。當，合。日月星辰，或疾或徐，日月不同，以盡其行。不同，度有長短也。以盡其行度也。起牽牛至周于牽牛，故曰「以盡其行」。四時代興，或暑或寒，或短或長，或柔或剛。冬寒夏暑。冬至短，夏至長。春柔而秋剛。萬物所出，造一作本。於太一，化於陰陽。造，始也。太一，道也。陰陽，化成萬物者也。萌芽始震，凝寒以形。震，動也。謂動足以成形也。形體有處，莫不有聲。聲出於和，和出於適。和適，先王定樂，由此而生。同和生也。天下太平，萬物安寧，皆化其上，化，猶隨也。樂乃可成。成樂有具，必節嗜欲。節，止。嗜欲不辟，辟，開。樂乃可務。務，成。務樂有術，必由平出。平出於公，公，正。公出於道。故惟得道之人，其可與言樂乎！言，說。亡國戮民，非無樂??，不樂其樂。不和於雅，故不樂也。溺者非不笑??，傳曰：「溺人必笑。」雖笑不歡。罪人非不歌??，當死者，雖歌不樂。狂者非不武??，狂悖之人，雖武不足畏。亂世之樂，有似於此。君臣失位，父??失處，夫婦失宜，民人呻吟，其以??樂??，若之何哉？以民人呻吟歎戚，不可爲樂也，故曰「若之何哉」。凡樂，天地之和，陰陽之調??。始生人者，天??，人無??焉。天使人有欲，人弗得不求；欲，貪也。人情欲，故弗得不有求也。天使人有惡，人弗得不辟。惡，憎。辟，遠也。故曰「弗得不辟」，人情有所憎惡，辟遠之也。欲與惡，所受於天??，受之於天。人不得興焉，不得爲焉，天之爲也。不可變，不可易。天所爲，故不可變易。世之學者，有非樂者矣，安由出哉？非，猶譏。出，猶生。??樂，君臣、父??、長少之所歡欣而說??。歡欣生於平，平，和。平生於道。道??者，視之不??，聽之不聞，不可??狀。言道無形，不可爲狀。有知不??之??、不聞之聞、無狀之狀者，則?於知之矣。?，近也。有人能是，近於知道也。道??者，至精??，精，微。不可??形，不可??名，疆??之，謂之太乙。故一??者制令，兩??者從聽。從聽，聽從。先聖擇兩法一，擇，棄也。法，用也。是以知萬物之情。故能以一聽政者，樂君臣，和遠近，說黔首，秦謂民爲黔首。合宗親；能以一治其身者，免於災，災，害。終其壽，全其天；天，身。能以一治其國者，姦邪去，賢者至，成??化；能以一治天下者，寒暑適，風雨時，適，和也。時，不差忒。??聖人。故知一則明，明兩則狂。
侈樂
??曰：人莫不以其生生，而不知其所以生；以，用。人莫不以其知知，而不知其所以知。知其所以知之謂知道，不知其所以知之謂棄寶。棄寶者必離其咎。寶，重也。咎，殃也。咎一作苦。世之人主，多以珠玉戈劍??寶，愈多而民愈怨，國人愈危，身愈危累，老子曰「多藏厚亡」，故曰「愈危累」。則失寶之情矣。情，實也。亂世之樂與此同，同於危累。??木革之聲則若雷，??金石之聲則若霆，??絲竹歌舞之聲則若噪。噪，叫。以此駭心氣、動耳目、揺蕩生則可矣，生，性也。以此??樂則不樂。不樂，不和。故樂愈侈而民愈鬱，侈，淫。鬱，怨。國愈亂，主愈卑，則亦失樂之情矣。凡古聖王之所??貴樂者，??其樂??。夏桀、殷紂作??侈樂，??鼓、鐘、磬、管、簫之音，以鉅??美，鉅，大。以衆??觀，俶詭殊瑰，耳所未嘗聞，目所未嘗??，俶，始也。始作詭異瑰奇之樂，故耳未嘗聞，目未嘗見。務以相過，不用度量。不用樂之法則，故務相過」。宋之衰??，作??千鍾；鍾，律名。齊之衰??，作????呂；大呂，陰律，十二月也。楚之衰??，作??巫音。女曰巫。侈則侈矣，自有道者觀之，則失樂之情。失樂之情，其樂不樂。非正樂，故曰「不樂」也。樂不樂者，其民必怨，其生必??。怨，悲。傷，痛。其王之與樂??，若冰之於炎日，反以自兵。兵，災也。此生乎不知樂之情，而以侈??務故??。樂之有情，譬之若肌膚形體之有情性??。有情性，則必有性養矣。寒、溫、勞、逸、饑、飽，此六者非適??。適，中適也。凡養??者，曕非適而以之適者??。能以久處其適，則生長矣。長，久。生??者，其身固靜，或而後知，或使之??。遂而不返，返，遂。制乎嗜欲。爲嗜欲所制。制乎嗜欲無窮，則必失其天矣。天，身。且夫嗜欲無窮，則必有貪鄙浮亂之心，淫佚姦詐之??矣。故疆者刼弱，衆者暴寡，勇者凌怯，壯者慠幼，從此生矣。從欲生也。
適音
四曰：耳之情欲聲，欲聞音聲。心不樂，五音在前弗聽；心不樂，聲音雖在前，耳不聽之。目之情欲色，欲視五色。心弗樂，五色在前弗視；心不欲視之也。鼻之情欲芬香，欲芬香之韜藉也。心弗樂，芬香在前弗嗅；不嗅味也。口之情欲滋味，欲美味也。心弗樂，五味在前弗食。欲之者，耳目鼻口??；樂之弗樂者，心??。心必和平然後樂，心必樂然後耳目鼻口有以欲之。故樂之務在於和心，和心在於行適。適，中適也。夫樂之有適，心非有適。人之情，欲壽而惡夭，欲安而惡危，欲榮而惡辱，欲逸而惡勞。四欲得，四惡除，則心適矣。四欲之得??，在於勝理。勝理以治身，則生全，以生全則壽長矣。勝理以治國，則法立，法立則天下服矣。故適心之務，在於勝理。夫音亦有適。太鉅則志蕩，以蕩聽鉅則耳不容，弗容則橫塞，橫塞則振動。太??則志嫌，以嫌聽小嫌聽，譬自嫌之嫌。則耳不充，不充則不詹，詹，足也。詹，讀如澹然無爲之澹。不詹則窕。窕，不滿密也。太清則志危，以危聽清則耳谿極，谿，虛。極，病也。不聞和聲之故也。谿極則不鑒，不鑒則竭。鑒，察也。太清無和，耳不能察，則竭病之。太濁則志下，以下聽濁則耳不收，不收，越散。不收則不特，不特則怒。不特，不專一也，故惑怒也。故太鉅、太清、太??、太濁，皆非適??。不鉅、不小、不清、不濁，得四者之中乃爲適。此四者皆言其大，故曰「非適」。何謂適？衷音之適??。何謂衷？??不出鈞，重不過石，????輕重之衷??。三十斤爲鈞，百二十斤爲石。黃鐘之宮，音之本??，本始於黃鐘，十一月律。清濁之衷??。衷??者，適??。以適聽適，則和矣。樂無太，平和者是??。故治世之音安以樂，其政平??；民聞其樂，安之日喜。亂世之音怨以怒，其政乖??；亡國之音悲以哀，其政險??。險，猶危。凡音樂，通乎政而移風乎俗者??。風，猶化。俗定而音樂化之矣。故有道之世，觀其音而知其俗矣，觀其政而知其主矣。故先王必託於音樂以論其教。論，明。清廟之瑟，朱弦而疏越，一唱而??嘆，有進乎音者矣。文王之廟，肅然清靜，貴其樂和，故曰「有進音」。??饗之禮，上玄尊而俎生魚，大饗，饗上帝於明堂也。玄尊，酒水也。俎生魚，皆上質貴本。??羹不和，有進乎味者??。大??肉湇而未之和。貴本古得禮也，故曰「有進乎味」。故先王之制禮樂??，非特以歡耳目、極口腹之欲??，將特也。教民平好惡、行理義??。平，正也。行，猶通也。
古樂
五曰：樂所由來者尚??，尚，曩。必不可廢。有節有侈，有正有淫矣。節，適也。侈，大也。正，雅也。淫，亂也。賢者以昌，不肖者以亡。昌，盛也。亡，?也。昔古朱襄氏之治天下??，朱襄氏，古天子，炎帝之別號。多風而陽氣畜積，萬物散解，果實不成，解，落也。有核曰果。故士逹作??五弦瑟，以采陰氣，以定群生。士逹，朱襄氏之臣。昔葛天氏之樂，??人摻牛尾，投足以歌八闋：葛天氏，古帝名。投足，猶蹀足。闋，終。一曰載民，??曰玄鳥，??曰遂草木，四曰奮五穀，五曰敬天常，六曰逹帝功，七曰依地德，八曰總萬物之極。一作禽獸之極。上皆樂之八篇名也。昔陶唐氏之始，陰多滯伏而湛積，陶唐氏，堯之號。水道壅塞，不行其原，故有洪水之災。一作陽道壅塞，不行其次。民氣鬱閼而滯著，閼，讀曰遏止之遏。筋骨瑟縮不逹，故作??舞以宣導之。宣，通。昔黃帝令伶倫作??律。伶倫，黃帝臣。伶倫自??夏之西，大夏，西方之山。乃之阮隃之陰，阮隃，山名。山北曰陰。取竹於嶰谿之谷，以生空竅厚鈞者，斷兩節間，竹生谿谷者，取其厚鈞，斷兩節間，以爲律管。其長??寸九分而吹之，以??黃鐘之宮，斷竹長三寸九分，吹之，音中黃鐘之宮。吹日舍少。次制十??筒，六律六呂各有管，故曰「十二筒」。舍，成舍矣。以之阮隃之下，聽鳳皇之鳴，以別十??律。其雄鳴??六，雌鳴亦六，以此黃鐘之宮適合。合，和諧。黃鐘之宮，皆可以生之，故曰黃鐘之宮，律呂之本。法鳳之雌雄，故律有陰陽，上下相生，故曰「黃鐘之宮，皆可以生之」。黃帝??命伶倫與榮將一作?。鑄十??鐘，以和五音，以施英韶。以仲春之月，乙卯之日，日在奎，始奏之，命之咸池」。奏十二鐘樂，名之爲咸池。帝顓頊生自若水，實處空桑，處，居。空桑。乃登??帝。惟天之合，正風乃行，惟天之合，德與天之風化合也。其音若熙熙凄凄鏘鏘。帝顓頊好其音，乃令飛龍作效八風之音，八風，八卦之風。命之曰承雲，以祭上帝。上帝，昊天上帝。乃令鱔先??樂倡，倡，始也。鱔乃偃浸，以其尾鼓其腹，鼓，擊。其音英。英，和盛貌。帝嚳命咸黑作??聲一作唐歌：九招、六列、六英。有倕作??鼙、鼓、鐘、磬、吹苓、管、壎、箎、鞀、椎、鍾。帝嚳乃令人抃，兩手相擊曰抃。或鼓鼙，擊鐘磬，吹苓，展管箎，因令鳳鳥、天翟舞之。帝嚳??喜，乃以康帝德。康，安。帝堯立，乃命質一作韶。??樂。質乃效山林谿谷之音以歌，質，當爲夔。乃以麋???置缶而鼓之，鼓，擊。乃拊石擊石，以象上帝玉磬之音，以致舞百獸。瞽叟乃拌五弦之瑟，拌，分。作以??十五弦之瑟，命之曰??章，以祭上帝。舜立，仰延乃拌瞽叟之所??瑟，益之八弦，以????十??弦之瑟。帝舜乃令質修九招、六列、六英，以明帝德。招、列、英，皆樂名也。帝，謂舜。禹立，勤勞天下，日夜不懈。勤，憂。通??川，決壅塞，鑿龍門，降通漻水以導河，決壅塞，故鑿龍門也。降，大。漻，流。疏??江五湖，注之東海，以利黔首。於是命皋陶作??夏籥九成，以昭其功。九成，九變。昭，明。殷湯即位，夏??無道，暴虐萬民，侵削諸侯，不用軌度，天下患之。湯於是率六州以討一作誅。桀罪，功名??成，黔首安寧。湯乃命伊尹作????護，歌晨露，修九招、六列，以??其善。大護、晨露、九招、六列，皆樂名。善，美。周文王處岐，諸侯去殷??淫而翼文王。文王，古公亶父之孫，王季歷之子也。古公避獯鬻之難，邑于岐，謂岐山之陽有周地，及受命，因爲天下號也。淫，過。翼，佐。三淫，謂剖比干之心，斷材士之股，刳孕婦之胎者。故諸侯去之而佐文王也。散宜生曰：「殷可伐??。」文王弗許。散宜生，文王四臣之一也。論語曰：「文王爲西伯，三分天下有其二，以服事殷。」故弗許。周公旦乃作詩曰：「文王在上，於昭于天。周雖舊邦，其命維新。」以繩文王之德。武王即位，以六師伐殷。六師未至，以鋭兵克之於牧野。未至殷都，而勝紂於牧野。??，乃薦俘馘于京太室，乃命周公??作??武。大武，周樂。成王立，殷民反，反，叛。王命周公踐伐之。踐，徃。商人服象，??虐于東夷，象，獸名也。周公遂以師逐之，至于江南。乃????象，以嘉其德。故樂之所由來者尚矣，非獨??一世之所造??。三象，周公所作樂名。嘉，美也。尚，久也。自黃帝以來，功成作樂，故曰「非獨爲一世之所造也」。
呂氏春秋第五卷終
